人已到强弩之末,吃药有什么用。但亲人的拳拳之心,姜夫人又不忍辜负。
姜夫人吞吐困难地吃了药,闭上眼,靠着身后人,汗湿半身:“循循。”
那人淡应一声。
自然是姜循。
姜循永是那样的心不在焉,冷心冷肺。此时若是姜芜在,见她醒来,必然激动叫人,而姜循只会应一声,便没了下文。这也是她的报应啊,昔日若对循循好一些,若是头脑清醒一些……
姜循好像意识到姜夫人的意图,眸子微低,看着怀中母亲枯槁并浮肿的病容。
姜循:“你是不是想问其他人啊?方才张子夜(张寂)来探病,你糊涂中说想吃城西的蜜枣,张子夜就要出门去给你买。你那宝贝亲闺女不好意思,姜芜跟着张子夜一同出门了。姜芜身边那侍女,好像叫绿露嘛,沉着一张脸,嘀咕了两句……侍女架子倒是比主人还大。张子夜看了那侍女一眼,那个绿露才不敢吭气了。”
姜循幸灾乐祸:“姜芜平时,必然没少受那绿露的气。你的亲闺女回来家中,看起来过得不怎么样。这全是因为你啊——你病得这么重,没时间教养女儿;你那丈夫天天醉心权术,看女儿和看畜生也没什么区别。姜芜成今天这副不堪大用的样子,你们脱不了干系。”
她既在诉说,又在挑衅。
姜夫人呼吸变重,一下子握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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