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七夜,郝如月遣了保姆和乳母,自己陪太子睡下。太子很快安静下来,可听呼吸就知道,他并没睡着。
郝如月从小榻上起身,坐在床边,轻轻将太子翻了一个面,却见他眼睛都哭红了:“保成怎么哭了?”
太子早慧,喜欢把一件事全都弄清楚了再做。所以在今夜之前,郝如月已经把种痘的利害得失,毫无保留都告诉了太子。
还请了太医院主持种痘的太医当面把种痘的全过程,包括种痘之后的注意事项,以及可能发生的危险都给太子讲清楚了。
见太子不答,郝如月就猜:“是不是害怕了?”
太子摇头:“大堂兄和三姐姐都种过了,保成不怕。”
“那为什么哭?”太子的性子随了皇上,从来谋定而后动,不是一个逞能的人。
太子抹了一把眼泪,怎么问都不说。
直到郝如月安顿好太子重新躺下,才在黑暗中,听太子抽抽噎噎道:“保成不想离开额娘。”
是啊,半个月太久了。自从太子记事,从来没与自己分开这么久。
不光太子睡不着,郝如月从大前天就开始失眠了,即便睡下也是整宿整宿做噩梦。
她深深吸气,再次走到太子床边,掀开被子躺进去,将哭成泪人的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:“额娘也舍不得保成,额娘会去看保成的。别怕,睡吧。”
到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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