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将蒙蒙亮,屋舍外连鸟叫都听不得一声,柳闲就已经醒了过来。他挺直脊背靠在床榻之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比天光黯淡的夜明珠,眸中一片清明,唯有冷色。
他在一件一件物品,一个一个角落,细细地打量着整间屋子。
碧色的枕头,白蓝的青花瓷,苍白的手指,红棕的门框……
如此良久,他终于眨了眨眼,抬手束起散落的长发,换了身常服,拢起宽大的衣襟,起身踏出了卧房。
果然无论何时谢玉折都会比他起得早,他脚还没踏出房门,就看到谢玉折在仅距他门口两步的地方打坐。他挑眉问:“已经夺魁了,怎么还这么勤苦?”
像是一直在留意他的动静似的,谢玉折立即睁开了眼,他站起身来绕了柳闲好几圈,焦急地反问道:“师尊,身体还有不适吗?”
“怎么可能有?”柳闲骄傲地摇了摇头,闲庭信步而去,从树上摘下一枝花已谢的梅枝:
“春天都到了,我还没有给你看过,我真正的剑法。”
耳朵仍在听柳闲说话,可谢玉折已然愣了。这是重逢后的头一次,他从柳闲的眼睛里真真切切看到自己的倒影。他的瞳孔不再无光破碎,反倒微波晃荡,眉间朱砂,眼尾上挑,勾着一池粼粼的春水。
他差点被在柳闲眼中荡漾的秋水吸进去,而柳闲已经侧过身去,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