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脚李满额头的皱纹,头发稀稀落落,坐在自己的床铺边,就着昏暗的灯光,正抱着一块牌位仔细擦拭。他的动作极为小心,尤其是牌位上“先妣李门高氏心意之灵位”等墨字,擦拭起来很是轻柔,似乎生怕不小心将墨字擦去了。见来了人,他将牌位用白布仔细裹好,小心翼翼地收进一只老旧的匣子里,放在了床底下。
宋慈瞧见了这一幕,瞧见了牌位上的墨字,尤其是“先妣”二字,心想跛脚李这么大年纪,还一直把亡母牌位带在身边,除夕之夜不忘拿出来擦拭干净。念及亡母,他心中禁不住微微一痛。他带着许义,来到了跛脚李身前。
跛脚李怕生,见了生人,尤其是许义一身公差打扮,便局促起来,站在宋慈和许义面前,头不敢抬,手脚也不知该往哪放。他怯懦寡言,宋慈问起前夜之事,问一句他答一句,也没说出什么新鲜事,与方才那五位学子所讲并无区别,又问他清扫岳祠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,回答说只清扫到一些香烛、纸钱和祭品,没别的什么。倒是杂房里另一个姓孙的老斋仆忽然插了句话:“大人说的是岳祠着火那晚吧?小老儿倒是看见了一人,鬼鬼祟祟的……”
宋慈追问究竟,孙老头道:“那是敲过五更后,小老儿起了床,准备去服膺斋打扫。说出来不怕大人笑话,小老儿先前染ä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