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慈没有为难那狱吏。既然刘克庄不会受到处罚,只需在大狱中待到天亮即可离开,他便不再担心。他独自一人离开提刑司,往太学而去。
虽已是深夜,但沿途各条街巷皆是灯棚林立,彩灯斑斓,人流如织,繁华喧嚣至极。
宋慈无心游玩赏灯,快步穿行于人流之中。
到了前洋街,太学已在近前。前洋街虽也是人山人海,但没有热闹的喧哗之声,人人都在驻足观望,观望那些在大街上往来奔走的差役。前洋街的西侧就是纪家桥,杨岐山的独子杨茁便是在那里失踪的。这些奔走的差役,正是在忙着寻找失踪的杨茁。
宋慈无心他顾,直接从中门进入太学,向东来到射圃,那道连接岳祠的月洞门出现在眼前。
一如前夜,月洞门外灯火通明,月洞门内却昏黑无光,仿若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附近花树上的灯笼光映照过来,只见月洞门前交叉贴有“提刑司封”的封条。
宋慈没有立即走过去。
他在附近站定不动,不是因为月洞门贴了封条不敢擅闯,而是因为他看见一道人影坐在月洞门边,听见了来自那人的低语声。
“想不到时隔四载,连太骥你也……唉,我们琼楼四友,就只剩了我一个,你说我们好端端的四人,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?”那人声音一顿,“是啊,都是因为那杨家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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