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玉漏问玉娇,“既然回南京来,怎么不回家去?”
玉娇笑笑,“回家去做什么?你一个人奚落我还不够,还要叫爹娘一齐奚落我?”
“别说这赌气的话了。”玉漏翻个眼皮,轻叹道:“家里境况好了许多,搬了新房子,爹做了县丞,无论如何,也比你眼下沦落风尘要好。我明白告诉你,我们家里那位大爷可没什么长性,今日恋着这个,明日又迷上那个,都是难保的事,你指望他能和你长久么?”
“谁要和他长久?我不过是为帮衬你们三爷,也为赚他些钱。”玉娇不以为意,在窗户底下坐定,“从前爹娘钻头觅缝地把咱们往那些高门大院里送,不就图几个钱?你们大爷的钱比那些人不知好赚多少。”
“你总不能一辈子这样稀里糊涂混下去吧?”
“难道从前就不是稀里糊涂在混?”玉娇一手支颐着脸,一手沿着那茶壶上的连枝纹摸过去,笑道:“自然如今说出去是难听,可我的名声早就弄坏了,还怕什么?好歹眼下我的钱都是为自己赚的,不是替别人卖命。将来如何,我懒得去想,从前那日子也没见得能挣到一份将来。”
玉漏听着她自在从容的口气,也不知说什么好,只闷着头半晌不吭声。
玉娇隔会转过脸来看她,警告道:“你可别和别人提我一个字,爹娘玉湘跟前也不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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