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鸳冷瞥她一眼,“说这些丧气话!”
未几何太医拟好药方,大老爷忙接去看了一回,交给管事的去配。药很快在外头煎起来,众人也该散了。老太太先一出去,便悄声交代全妈妈,“把厨房里的人都绑起来挨个拷问,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。悄么的,别走露了风声出去,到底不是光彩的事。”
玉漏这时候哪还想得到追究这档子事?只觉人散了也还是耳鸣,脑子里仿佛有乱糟糟的脚步踩来踏去。当下立在床前看池镜那张脸,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。他那张常笑着的脸,或是轻浮,或是懒倦,或是闲适的表情,此刻蓦地都消失了,凭空化成一阵庄重和脆弱。
她忽然疑心他是死了,赶忙将手指伸在他鼻子底下一探,炎热的空气里根本探不出什么,不得不唤他一声,“三哥?”
他也没有答应,她正心慌得厉害,可巧金宝丁香端着药进来,一个爬到床里头去,一个在外面喂药,反而玉漏无地自容,立在床边眼怔怔地看着。
一汤匙倒咽了有半汤匙进去,金宝喜道:“看,他还吃得进去药!这是还有救!”
玉漏给她一笑,也不由自主地嘴角颤两下。旋即丁香喜极而泣,一面在床里头给池镜揩着嘴,一面催促,“快,多给他喂些!”
玉漏也跟着眼窝里一热,七魄归了三魄,弯腰去摸他ç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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