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妆台前摇头,“她既然一心要跑出去,哪里还想得起家里?你别看她是个姑娘家,可一旦打定主意,比谁都强,父母的话姊妹的话一律不听,就是吃了亏也不后悔,她从小就是那样。我别的都不觉得怎样,就只这点钦佩她。”
吃了亏也不后悔,这点池镜已领教过了,他正仰着面孔在榻上笑,就听见丫头进来说永泉在外头有话回。一算大约是高淳县那头来了信,他便起身整衣,预备出门。
玉漏在镜中瞥他,待问不问的,到底没理他,由得他去。
果然出去永泉说高淳县的县令特地打发人来回话,又送来件血衣,说是小夏裁缝的。池镜便骑马往曲中秦家去,将那血衣转交给玉娇。
玉娇看见那血迹斑斑的衣裳先是吓一跳,而后听见是小夏的,反而平复下来,慢慢自椅上坐下,伸手摸着那件衣裳,“是怎么死的?”
“他在高淳县欠了不少赌债,给债主失手打死的。”
把欠债的打死了,谁来还钱?知道不过这是个由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谢完便咽住了口,慢慢摸着那衣裳,还闻得到一股腥气,忽然熏得她要呕出来。然而没有呕吐,反而落下一滴泪,隔好一会才问:“尸首呢?”
池镜本来是睐目看她,忽地像给她那眼泪晃着了,忙扭回脸来,怕她难堪,“给他表舅收敛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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