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还不知出了什么大事,都是低着脑袋你瞟我我瞟你。独毓秀一看这阵仗,心有所料,唬得手颤,只把手攥在袖中,强撑着向榻前行几步,“老太太把大家都叫来,敢是有什么吩咐?”
她疑心声音是在发颤,不得不硬牵动嘴角笑了两下。
老太太冷眼钉在她脸上,笑道:“这屋里都是听你的吩咐,连我也凭你吩咐呢,你还来问我?”说着,望着众人一笑,“见我还不死,忽然又来了精神,想必你们心里都有些不自在了?”
众人忙都跪下去,朝下一瞧,乌泱泱跪了满屋,却都雅雀不闻,空气皆是恐惧的呼吸,仿佛宫里上朝的情形。
为缓和这窒息的一刻,玉漏特地在旁捧了放凉的茶来,轻柔地劝了句,“老太太且先吃杯茶,有话慢慢再说。”
老太太看见跪了一地的人,偏要让她们的心多悬一会,便接了茶来呷一口,笑道:“对,慢慢说,横竖我一时半刻又死不了,大家有的是时辰熬,急什么呢?”
毓秀登时想到她头先不过是装病,是她忽略了,着了她的道,谁知她是从几时就装起的?恐怕早就疑心她了,所以才起头就连她也瞒着。思来想去,只觉脑袋沉重,愈发低垂下去,一副骨头全靠两手撑在地上。
岑寂中不知又溜去几刻,老太太总算皇恩大赦,又开口,“我晓得你们的心ï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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