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听见有什么不顺当的地方。”玉漏笑道:“也都是托老太太的福。”
老太太慢慢点着头,仿佛也没有认真在听,坐到了榻上去。那边暖阁里在煨药了,听见鎏金铫子里的水刚烧得半开,一半煨药,一半瀹茶。那声音在黑天里吱吱地响着,伴着鸡鸣声,还是那样沉寂,这是年纪大的人的天地。
玉漏去那边亲自瀹茶,丁柔瞥她一眼,有些瞧不上她这巴结的样子,轻声道:“这些事也犯不着你亲自做,大奶奶二奶奶也不做的。”
这也怪,从前都是丫头的时候,她得老太太喜欢,丁柔还肯巴结她几句,如今做了三奶奶,按说愈发要奉承才是,丁柔却不肯了。大概是因为从前大家都是一个分位上的人,如今陡然拉开了好远的距离,也就犯不上了。
玉漏听出她语气不善,轻声笑道:“她们原是千金小姐,我是做惯了的。”
丁柔讥笑道:“你费力做了这家里的三奶奶,难道不是为享福,还是为服侍人?”
“做媳妇的侍奉长辈,难道不应该?”
堵得丁柔没话可说,自蹲在炉边将一包药抖进黑罐子里。
玉漏捧着茶回那边榻上来,老太太呷了一口才想起今时不同往日,这不是她的丫头了。便向旁边小丫头吩咐,“你三奶奶的茶呢?净在这里傻站着!”
那小丫头忙赶去那边瀹茶,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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