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笙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,抿着嘴欲言又止,犹豫半晌,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, 听话去备马车了。
她家小姐性子向来是直通通的, 鲜少有拧巴的时候, 反倒叫她不知该如何劝起。
撄宁在西直街盘下的商铺,已经如火如荼的收拾起来了, 她相看了数十人, 最后定下了个做过绸缎生意的女子当掌柜。
两人是一见如故一拍即合,那掌柜对她这位钱多事少没架子还懂行的东家也相当满意。俩人每天见了面, 就是热火朝天的盘账、盘货、招人,倒也能忙到撄宁暂时忘记心底的烦恼。
可今天例外,连掌柜都看出了撄宁的不对劲,平时手摸上算盘珠子便起劲的人,听她算账的时候却频频走神,要劝她回府休息吧,她偏又不肯走,硬是在账房案上趴到日落西山,才无比艰难的迈出铺子大门。
撄宁在纠结的事,说来说起,其实还是那一桩。
她已经认明了自己对宋谏之的心意,却从未认真考虑过,等他站上那万人之巅,走近朱墙碧瓦的宫城后,自己要不要同他一起。
那可能是大多数人都向往的位置,偏偏不是她要走的路。
阿耶提醒过她,她当时心中便敲起了退堂鼓,若是就此断下,倒也好,可拖到现在,她连退堂鼓都敲得不大坚定了。
崇德帝的身体每况愈下,今日这一趟十有八九便是提继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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