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宵费力地抬起头,他的发冠尽散,目光涣散,背脊却一直未曾弯下,他吞咽下喉中的血,虚弱道:“文章丹青若……若无骨气,亦是死物。若少了这只手,能护北境黎民·,我亦不曾有憾。”
赛斯面部肌肉微动,显出诡谲凶狠,他如他所言,渐渐动了手中刀剑,锐利之物穿过皮肉的闷声令他感到愉悦。
陆寒宵额上冷汗如雨下,一股刺痛令他几乎不能站直身体,他终于弯下腰,右手鲜血淋漓,无力垂下,他吞住那几乎就要溢出口中的血,咽了回去。
无论赛斯怎样折磨,陆寒宵都没有松口,赛斯第一次见到这样骨头硬的人,他没了招数,忽兰王冶目又因他没成功截到粮草而大发雷霆。
赛斯急着回去复命,想着左右陆寒宵只剩下一口气,扔到外面恐怕也活不上几个时辰,便将他丢出营帐,不再管他。
冷硬的山风拂过陆寒宵的面颊,他就躺在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上,看着北境这片灰白的天空。
他回想起自己在黔州故土的一间乡下宅院里苦读的情景,无数个冬日,足肤皲裂,也要赶到学究家中,不敢放松一刻。
乡试,会试,殿试,当他走出了那方曾经困住他的故土,来到燕京的锦绣富贵中,他才发觉,其实他骨子里仍带着黔州的一切尘土气息。
他接受母亲的安排,与旧时家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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