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下这句话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一穷二白的家,滴滴答答的血迹顺着他的脚步蜿蜒成行,消失在了漆黑的楼道里。
闻秋慢慢地蹲下来,抱着自己的膝盖,他没有哭,只听到自己的心跳空洞地回响。
他不后悔所有的那些谎言,那些虚幻的东西包装了他漂亮的外壳,让他也能成为值得被人珍视的东西。如果剥离了那些伪装,就会露出他的本性:尖锐、暴戾、龇牙咧嘴、虚张声势。
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,他藏身的阴暗洞窟被掀开,他肮脏的过去被一条条拿出来对峙,他腐烂的血肉被翻开在阳光下。然后裴渡理所当然地会感到失望,会厌弃地离开。
他是抱着怎样心情留在他身边一天又一天啊,就好像绝症病人等待着终将来临的死亡,又贪恋着所有的爱和温度,在拥抱时幸福落泪,在亲吻时眩晕而疯狂,在他的信息素里攀上顶峰时觉得死在这一刻也可以。
然后写在日历终点的这一天来临,在梦里一脚踏空惶惶然地惊醒,就像裴渡说的,到此为止。
后面仍然肿痛得难受,闻秋慢慢扶着腰站起来,先是清扫了地上的玻璃残渣,然后跪在地上擦干净了血迹。
做完这一切后,闻秋又拿手指探了探桌上的奶瓶。温度还是有点烫,没有到孩子能够入口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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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砰砰!”
外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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