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医书,挪开凭几,把药枕摆在身旁,拍了拍里面的空榻。
原来她和青姜打闹,打搅了爹爹看书。弱水得意的心情一下子生出三分羞愧,心甘情愿的接受了爹爹的‘惩罚’,踢了软鞋爬上榻,在周蘅里侧躺下。
周蘅率先闭目做出休憩的样子,颈枕玉枕,身姿笔挺不适悠然,双手交握搭在小腹上,端端正正如一方玉砚,气息祥和。
弱水偏头看了看爹爹,然后学着爹爹的样子,也闭上眼。
窗上悬着的竹帘放下,岚光也变得柔和,水一样静谧地沉下来。
药枕散发着清香,弱水却躺不住的翻来覆去,尽管她已经接受了韩疏的安慰,但一闭眼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反复盘旋揣测自己未知的过去……
从她睁眼那刻起,到今日已经过去几日了。
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对她的言谈举止都毫不怀疑,好像她原原本本就是殷弱水,但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回想起最初的醒来,那时心中一闪而过的‘楚’……
“弱弱,心为何不静?”
爹爹低柔沉静的出声。
弱水眼睫颤了颤,又掀起,干脆翻了个身,看着爹爹那张清俊隽雅丝毫不输双十年华俊俏郎君的侧脸,忍不住问:“爹爹……你希望中的我是什么样子啊?”
无论她是不是真的,从她醒来那刻起,她都将以殷弱水的身份继续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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