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嗅到冷檀香幽漾,感觉谢玹俯低身,微凉的发丝扫过她的面颊。
容娡努力将眼睁开一道小缝,望见谢玹近在咫尺的面庞。
月光流淌在他的发丝上,皎皎如水,泛着圣洁的清辉。
但谢玹此刻偏着头,只有小半张脸对着她,从他的角度,看不清容娡的表情。
容娡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轻佻的念头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对神明上瘾的信徒,不顾一切地在他身上压下豪注,试图勾起他哪怕是半分的心软。
她抓住他的衣袖,抓住这难得一遇的亲近时机,轻轻吻上了谢玹的脸颊。
她想。
哪怕是日后功亏一篑,计谋不成,她没得到他和他的权势。
她也想让这样的一个人记住她。
—
容娡既已无大碍,谢玹便没有在她的居室中留宿,只留了几个暗卫守在室外。
他走之后,容娡睁开眼,望着窗牗漏入的皎洁月光,眸色复杂地瞧了一阵,回忆起方才那一吻,有些拿不准自己是否做的妥当。
虽然她佯作熟睡,将此吻伪装成无心之举,但她摸不清谢玹对此的反应,还险些被他看破自己是在装睡。
她不知谢玹还会在云榕寺中停留多久,总之不会久留。如若他离开时,她还不曾引得他对她上心,那她可就要失去在这乱世中的安身立命的凭依了。
虽说待她伤好å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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