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更是张灯结彩,从早晨起便焰火不断。
云府也热闹得很,十服之外的亲戚都上门来拜年,湘阳秀带着一众旁支妯娌到院前招待,陀螺似的忙活了大半天,总算是将来客尽数打发。
接近傍晚时分,有诰命的夫人们纷纷盛装打扮,入皇城,赴夜宴。
云昭自然也逃不掉。
湘阳秀给她选了件金丝雀翎千叠牡丹大褶裙。
云昭生得极其明艳照人,再华丽的衣裳上了身,也就是略微衬一衬她那份国色天香。
湘阳秀越看越满意。
“呵,好叫那贱婢知晓,便是使尽手段,不过也就是个婢妾罢了!哪一点能比得我们昭昭!”
她生的女儿,自然要把严娇生的女儿比到沟里才行。
*
车马驶入宫城。
过了朱雀门,便只能下车步行。
越往深处走,越觉得宫墙高阔,庄重威严,仿佛竟像是深黑的、择人而噬的巨兽。
人在其中,渐渐便有了身如浮萍的错觉。
旁人都屏息凝神,沉默行走,只有云昭依旧没心没肺,她一路东张西望,就像在记路似的——旁人的禁忌,在她身上便是百无禁忌。
入了太极宫,众人依次入席。
金琴玉罄声响起,鼓乐大气吉庆。
皇帝高坐上首,隔着玉阶与金帘,几乎看不清脸。
帝王只简单走了个流程,饮了些淡酒,象征性地ç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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