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经过船员身边,能听到他们喉间“咯咯”作响。
她一步一步靠近温长空。
他被捕鲸巨叉穿刺离地,绷直脚尖、拼命晃动,怎么也踩踏不到船板。
无处借力、无从挣扎。
他还活着,但离死已经不远了,身体痛苦抽搐,喉咙里发出濒死的“嗬嗬”声。
“嗤。”
温长空眼球突然破裂。
血刚流出来,便被扑面的风浪带走。
电光炸起,云昭清晰地看见了这道凭空出现的伤。
极薄的一道伤,歪的,三角形状。
温长空无力的惨叫声湮灭在风雨之中。
肩上、胸前、脖颈、额头……
砍的、刺的、劈的、钩的……
血从他身上涌出,眨眼之间被风浪带走,只剩下泛白的、可怖的一道道创口。
看不见凶手。
失重感袭来,捕鲸船被浪峰重重压入沟底。
船帆、衣角、膝弯,都被恐怖的惯力威能压迫到动弹不得。
大船飞速向百丈下沉降。
涛声如雷,并着可怕的“呜嗡”声。
云昭余光忽然看到一道身影。
狂风大浪之中,有一个人单手挽着船帆,从桅杆顶上一跃而下。
双耳近乎失聪,却能听见他在笑。
黑色斗篷在暴雨中飞扬,巨大的风帆在他身后展开。
电光明灭,他的身影仿佛瞬移,一瞬一瞬,在桅杆之间闪逝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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