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仿佛有钢铁野兽长鸣,那厚重的轰鸣声让吴笙想起上世纪末她在长春上大学时,学校的不远处就有工厂,钢铁野兽轰鸣着,她站在高处时能够看见它们喷涌而出的雾气——那是一个城市的呼吸,就像现在一样,她对上海的记忆随着时间与人逐渐淡去,但她还记得这厚重的嗡嗡声是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。
“地方不错。”吴笙四下打量着,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市区里的最后一片废旧场,几层楼高的钢铁垃圾矗立在此,同对岸浦东的幢幢高楼沉默地对视着,她就站在这其中一幢高楼的七层,这一层的窗户都拆卸的差不多了,视野更加的开旷,和煦的风吹进来灌了满堂春意,这里不知道是谁布置了一下,就像是刑侦剧里那样,废旧的高层,摆置着破旧的沙发和桌椅,灰尘与土砾遍布,正派主角和最终boss面面相觑。
“这地方到了晚上的时候可以看见黄浦江上轮船如过江之鱼,对面霓虹灯常闪,终夜不息,这是上海的生命河。”
对她说话的是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男人,背稍稍佝偻着,仿佛随时随地保持着一种谦卑的态度,他戴眼镜,笑起来笑纹很深,是一个一直笑着的人。
没什么表情的吴笙突然笑了一下,“很像嘛。”
男人本来以为来的会是柳絮,但是当他看到这个女人时也不意外,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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