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记忆中的方向,云猎带着江楼月摸摸索索拐过走廊,找到了鸡冠头的座位。
灯还开着。
隔过大雾,云猎看不真切,心里闪过无数种可怕的假设。只是当她伸出一根手指,小心翼翼往雾里戳的时候,却发现什么都没有。
是真的什么都没有。该是人头的地方没有头,该是肩膀的地方没有肉,该有躯体的地方空空如也,只有一层又一层绵迭的雾,在她指尖破成许多颗冰冷水珠。
江楼月看她反应不对,将身子探出去,抬手把台灯调到最亮,照开这一小片空间。
拉开的座椅上空空荡荡,连半片衣角都看不到;平板的自动屏保正在一秒一秒地跳着,桌面宠物是只白色小狗,摇头晃脑地背着诗,在屏幕上走来走去,就连电容笔的笔盖都还别在笔杆后边。
一切仍然是玩家淘汰前的样子。倒不如说,就像是这里依旧坐着一个人,只是看不见也摸不着了。
她们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彼此:人呢?
以及——
书呢?
*
这次云猎没多犹豫,立刻抬眼看向江楼月。她点了点头,示意云猎跟着自己走,没花多久便找到了第一位淘汰者、也就是江楼月隔壁桌的座位。
这边的情况大差不差。人体工学椅是空的,压力椅背向后倾斜,还保持着人坐在上面时拉开的角度,尚未完全回弹,坐垫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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