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陈行止笑了一声,似乎是在掩饰尴尬,他觉着他不该跟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说这些,但又觉得现在的小孩儿什么都懂,说了好像也没什么。
灯又闪了一下,黎江白下意识的眨眨眼,他说:“我知道,我妈很爱我爸,她除了我爸不喜欢任何人,包括我。”
黎江白本来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,打小便过得仔细,又在不停的挨打中学会了看人脸色,尤其是对秦茉俞,他能将人揣摩个八九不离十。
黎江白下意识的摸了摸胳膊,那儿常年带着红肿的血痕,或者是大片的青紫,不过这两年血痕渐渐退了去,只剩下几条不太明显,但细看又有些狰狞的疤。
灯光很亮,映在黎江白眼中就像是井水里的月亮,黎江白的眼睛很干净,说话时不由得流露出难以遮掩的伤感。
陈行止看着心里揪了一下,他又揉了揉黎江白的后脑,轻声说:“每个人爱人的方式都不同,你妈妈只是用错了方法,不要怀疑她对你的爱,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。”
黎江白没有吭声,他想了一想,只微弱的点了点头,不置可否。
话题就此结束,陈行止继续写着病程记录,黎江白颇为乖巧的坐在一旁,眸光直愣愣的看着电脑旁的一颗小仙人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敲键盘的声音就像是静谧的催化剂,令本就安静的办公å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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