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缝里还有一截红,黎江白看着缺失的窗花,想着下一剪子该如何落下才能叫这窗花稍稍圆满些,他大过年的把这破东西贴在窗上也太难看了点儿。
剪之前黎江白还描了图样,可这会儿也看不出来了,黎江白看着腿上以及地上的碎纸屑,他愣了愣,接着放下了剪刀。
“唉,”除夕的第一口气,就这样被黎江白叹了出来,“这玩意儿好难啊。”
他松垮脊背,不再遮挡晏温的视线,微驼的背看着颇有些自暴自弃,他展开那张红纸,凌乱镂空的纹样组成了一个“烂东西”。
“烂东西,”黎江白是这样评价自己的窗花的,他又叹了口气,将窗花团成一团,纸张被揉搓的声音刮着他的耳膜,“不剪了,太难了。”
黎江白将那纸团随手一丢,纸团撞到了墙,接着反弹回脚边,棉拖鞋边上突然多了一抹红,瞧着是那样刺眼。
一气呵成的小动作,每一个没逃过晏温的眼,他看着黎江白逐渐气红的脸,憋着笑,捏着剪了一半的窗花遮住了嘴,他说:“脾气好大哦,”做作的很,做作的有些气人,“过年生气一年都会生气哦,你被自己气死了可怎么办哦。”
话音刚落,一记眼刀倏然飞来,黎江白撅着他那能挂二两香油的嘴,斜着眼瞪着人。
这一眼没叫晏温收敛,反而惹得人笑出声来,唇è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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