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沉,夕阳落入青山,缕缕炊烟升起。
谢见君往锅中滴入两滴荤油,奶白的汤“咕噜咕噜”沸腾着,窄小的灶房里,白茫茫的雾气裹着炖菜的鲜香蒸蒸而上。
“云胡,帮我拿个碗。”他搅动着锅里炖煮得嫩生生的白豆腐,冲身后发愣的人说道。
“来、来了。”云胡如梦初醒,他猛吸一口气,昏昏沉沉的脑袋被炖菜的浓郁醇香占领,“好香..”,他低低地嘀咕一句,将大白瓷碗递给谢见君。
一碗野菌子烧豆腐端上桌,谢见君拿着大木勺给三人碗里都分了分,他若不提前分出来,云胡指定只敢夹碗沿边上的菜,筷子是决计不会往里伸的。
面前推过来一碗热腾腾的炖菜,云胡猛咽口水,他潦草地吹了吹,等不及放凉,先喝上一口汤,这汤炖了有些时辰,汤头浓白醇厚,溢着鲜甜的白气。
入口的菌子香嫩软滑,味道浸得很透,吸饱了汤汁的豆腐,赶不及嚼上两口,一抿就化在嘴里,咂摸两下,舌尖上还沾着点淡淡的清甜。
满崽跟着赶了大半日的集市,又同小山他们在村里闹腾了一下午,这会儿饿极了,端起碗来,心无旁骛地大口大口往嘴里填,云胡帮着他将杂面馍馍掰碎浸在汤里,小家伙吃得热火朝天,连泡得软绵绵的馍馍,带着汤也一并吞进了肚里,他放下碗,拍了拍撑得溜圆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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