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一边笑一边想。
真可笑啊,当年殷风烈教她这套剑法,是为了不与她别离。而她如今以这套剑法对他挥剑相向,却是为了与他永远别离。
这一瞬间,无数的过去,齐齐涌到了白飞鸿的眼前。
是花树下的少年握住她的手。鹅黄色的沙棠花随着剑风纷纷落下,如同春日的一场金雪,而他在她的身边,引着她的手,一招一式地教着她如何用剑,无比仔细,无比亲昵。他们靠得那样近,近到肌肤相贴,近到呼吸相闻。
是封门前闻人歌鲜血淋漓的白骨。白骨上布满了爪痕和野兽的齿痕,那么多,那么多。他是活着被妖族吃尽的,到了最后一刻,他依旧紧紧握着他的剑,一手抵住封门,无论如何也没有退开,到了那样的地步,他也没有后退一步,想要为她杀出一条生路。
是魔尊面前,少年持剑而立的背影。那么挺拔,无所畏惧的模样。在那样可怖的魔息之前,他却还是没有让开一步。就算是那样的绝境里,他还是回过头来,对她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,告诉她没事的,让她和他们一起走。他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少年,不可能不害怕,但他到了最后,也依旧留给了她最灿烂的笑脸。
是灭门当日的洞窟中,年轻的妖皇独自伫立在尸山血海之上,遥遥投来的冷漠一瞥。如此冰冷,如此漠然,仿佛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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