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陆迟明却依然是安静的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看着她。深深地,深深地。那双青莲花瓣一般的眼目中,只倒映出她一个人的面影。
“我已经厌倦了。”他稍稍错开目光,望着虚空中不存在的某一点,“我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白飞鸿将云梦泽交给闻人歌,她松开紧扣着白龙的手,将全部灵力凝结在青女剑之上,向前一步,以雪亮的剑锋对准了陆迟明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逼视他的目光也是冷的,带着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,“什么叫你已经厌倦了?你到底想结束什么?”
陆迟明叹了口气,他看着白飞鸿,目光依然是温柔的——如泥淖一般,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。像是在望着什么遥远而又温存的好梦。
不知为何,这样的目光,几乎和前世重叠在了一切。
他总是用这样的目光望着她,就连最后杀了她的时候,也是这样看着她的。
白飞鸿被他这样看着,只觉得灵府也隐隐痛了起来。她不得不咬紧牙关,这才压下了几乎蔓延到脊髓深处的寒意来。
“东海的家主,世世代代都会将自己献祭给归墟。”陆迟明开了口,温声向她解释,“自白帝起,一万年来,代代如此。”
“你说……自白帝起?”白飞鸿心中生出一股莫大的寒意,“白帝不是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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