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6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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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周徵?”
  你方才去了主屋,不见他的身影,只好摸到东边的厢房来。
  厢房里的灯熄了,整间屋子堕入无垠的幽寂。你瞥见薄薄青帐内有个黑色的隆起,便放轻了脚步,声音压低了,“你睡着了?”
  没人应你。
  你不甘心,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:“你真的睡着了?”
  “……出去。”他终于出声了,只是声音听起来恹恹的,像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。
  “你怎么了?”你往床边走了两步,“是病了?”
  “站住。”床上那团隆起猛地蜷紧了些,又往墙壁靠了靠,“你不许过来。”
  你停下脚步,有些不快:“为什么?你嫌弃我?”
  厢房内沉入一片寂静。
  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透出来:“你今年年岁几何?”
  “二十又叁。”你答道,接着反问他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  “你早已及笄多年,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“还不知男女有别么?”
  你低下头,声音里明显含了失落:“我以为……我们是朋友了。”
  “朋友也不能在半夜随意闯进人家的卧房。”
  “哦。”你悄悄点了灯。
  又静了半晌。
  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再说时,他忽然挤出一句话:“我从未嫌弃过你。”
  你愣了愣,唇角慢慢弯起来: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  被子底下,周徵伸出一只手悄悄摸上左眼那片斑驳的疤痕,心里又生出一阵闷痛,仿佛有一只蛰伏已久的毒虫在他体内释放毒液。
  “你呢?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是不是嫌弃我?”
  你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问话,觉得莫名其妙,嘴巴比脑子又快了一步:“嫌弃?”
  隔着厚厚的棉被,这两个字落进周徵耳朵里,模糊得只剩下一个尾音。他以为你真的答了“嫌弃”。
  被角被他攥得变了形,眼眶倏地红了。
  “本宫不想见你……你出去。”他的尾调微微发颤。
  “为什么?”你快步走到他床榻边,“我们方才还好好的。”
  “你嫌弃我……难看!”他连人带被贴紧了墙壁,指尖不受控地蜷紧,胸腔里充斥着浓稠得化不开的酸涩与自我厌弃,“那你就不要再来!带着你的破面具给我滚出思过居!”
  “我何时嫌弃你了?”
  “你刚刚……”
  他话没说完,被子就被你掀开了!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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