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不悔脑海中嗡嗡作响,拼命地追着前面那个身影。
他整个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肖似白晏安的人身上,完全没有注意被狂风裹挟着砂石迎面砸在他脸上身上,划出一道道粗粝的血痕,没注意到砂石中夹杂的花除了鬼面陇的纸钱梅花,还多了某种诡异的暗红花朵。
那种细长的暗红花朵擦过他身上的道道伤口,沾着不易察觉的血迹散落在黑暗之中。
前面的白衣身影一直在逃,任不悔则紧追不舍。
身边掠过的漆黑房屋在渐渐地扭曲变形,无数黑影在黑暗之中语调怪异地对他尖声大笑,他却无暇他顾。
就在这时,前面那个白衣身影站住了。
任不悔冲了过去,喘着粗气停在与他几步之遥的地方,突然不敢再往前走一步。
……这一幕太像他无数次梦魇里的场景了。
每一次他在梦中追上白晏安,等他回过头来时,梦便醒了。
然后他就会再一次在深夜最深处被迫回忆,白晏安早就已经死了。
而且他此刻视野眩晕,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纷乱飞舞的梅花中,白衣人缓缓回过头来。
任不悔屏住了呼吸。
面前的人闭着眼,眉心一点观音痣,表情温柔恬淡。
真的是白晏安。
和无数次午夜梦回中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面前,向他伸出手去:“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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