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南数省之农、工、商,久遭海禁荼毒。”李彦直犹豫了好久,终于坦白道:“我出海打击海贼也好,上京赶考会试也好,为的,都是这个。”
陆小姐啊了一声,双眼圆睁,神色间又是担忧,又是害怕,但担忧与害怕中又有些许赞赏之意,她生活在陆炳的掌心之中,长居天子脚下,哪里能体会东南民间的疾苦?但有一件事却是知道的:“李郎,你可知道此事乃是今上的大忌么?你要升官发财,都无所谓,但这件事情……”
“我也知道不好办。”李彦直叹道:“不过我已决定尽力而为。”
陆小姐秋水流转,问:“那你就不想想自己的安危前程么?”
李彦直嘿了一声,道:“前程什么的,我不放在心上,人生在世,适意而已,不一定要做大官吧。我家中颇有钱财,够我舒舒服服地过日子。至于安危,我不是那等奋不顾身的人,就算是办这等事情,也会设法保护自己的。”
陆小姐哦了一声,说道:“我还以为你要说为国为民,生死在所不惜呢。”
“我没达到那种境界。”李彦直叹道:“却叫小姐失望了。”
“不!”陆小姐道:“才不失望呢,你要真那么说,我刚才掉头就走了!”
她站得久了,两腿发酸,李彦直扫掉石凳上的积雪,解下袍子铺上请她坐,陆小姐也不客气,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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