夔州驿馆。
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,从窗外朦胧的晨光中,可以看见长江浑黄的水面暴涨。
“姑娘,姑娘。”阿蕾带来的苗族侍女妮妮敲开房门,拿来两支桃花,“这是普普小主子摘的,说给姑姑戴。”
“不得了,小小年纪已经学会采花了。”阿奴“嗤”地一笑,接过已经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花。
那侍女又说道:“昨晚长年(梢公的称呼)来过了
“怎么说?”
“说是水已经没过滟滪堆五丈。”
“能走吗?”
“现在还不能呢。不过他说要咱们赶紧收拾好行李,看这水势,只怕不到今天午时就能过了。”
“嗯,通知别人吧。”
赵惜从床上懒洋洋的钻出来:“急什么,还要排队过去。”
“等了四天了,这里到处都是臭烘烘的盐贩子,有什么好玩的?连普普逛了两天都不耐烦。”夔州是巴蜀东门,历来是军事重镇。川西食盐紧缺,而此地盛产井盐,加上江浙运来准备入川的海盐,夔州就成了川东食盐的集散地。
自从出了恭州,船就进入了峡路。所谓狭路,指的是巴东三峡,这一带都是崇山峻岭,与其他水路大不相同,瞿塘峡,滟滪堆等险滩密如竹节,水流湍急,千回百转,人称“蜀道三千,狭路一线”。蜀人常年以舟楫为家,熟悉水道曲折,顺水势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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