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拿过碗的是个佝偻的老者,花白的发蓬松遭乱,衣衫褴褛又灰扑扑,瞧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“是、是热的,还不烫口。”
鬼音幽幽,老者颤抖着手,一口白粥下肚,几乎是热泪盈眶。
纠缠了生前死后,那股怎么也填不满,好像有着沟壑一样的肚子,它终于有了种踏实感。
饱的,是饱的。
潘垚瞧到,老者眼里面上的青在褪去,它身上有了白光,光亮灼华绽绽,再抬头时,它虽然仍然瘦削,脸上眼里却褪去了蒙昧,有了清明。
下一瞬,捧粥的老者身影淡去。
“多谢——”余音袅袅。
……
这是迷障褪去,因果解开,因饿死不甘而成饿死鬼的结解去,渡化己身,要准备投胎去了。
潘垚回头瞧玉镜府君。
鬼吃不了热食,这粥虽然新煮,供奉的精炁却本该是冷粥,因着这煮粥的火里头有玉镜府君炼化的月华,这才有了温度。
也因为这,渡化了这饿死鬼。
“谢谢府君。”潘垚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谢啥,傻瓜。”广袖拂过,微微泛凉的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,很轻。
……
一个又一个饿死鬼走来,吃了粥,身影淡去,仍有执着、抑或是时辰未到的,它们搂了金银纸钱飘忽离去时,也颇为轻快。
很快,这一铁锅粥的精炁被布施完,瞧着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