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!验所的仵作长严春生犯了严重痢疾,已送去就医,来不了。”
上午还在给化虚方丈验尸的仵作长,怎么这会就犯了痢疾?
裴训月:“既是仵作长来不了,请个小仵作即可。”
“他手下只两个小仵作,一个前日告假回江南探亲,已上了水路。一个五日前因大雪滑了一跤,躺床上养伤,下不了地。”
堂堂北坊验所,一共三个仵作,竟然,都脱不开身了。
裴训月皱眉。
翠珠是朱知府的妾,小棠是外头清白人家的女儿。两具尸体横陈,一旦放久了,不但于礼不合,只怕也要生蛆腐臭。眼下,要么速验。要么,只当翠珠是自杀,让朱家直接安葬了事。
裴训月此时深恨自己从前顽闹太过,什么《名公集》、《洗冤录》,怎么没多看它几本?要是自己也通仵作之术,何苦如今受人辖制。
她有强烈的预感,翠珠之死,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何况,朱府里有一尊挖眼金佛。
只是如今,临时去其他三坊请仵作太过大张旗鼓。她不谙京城四坊关系,却也晓得其中暗流涌动官场倾轧。那到底还有谁,能来救下这个场?
忽然,电光火石般,脑海里闪过一个人。
“斯致兄,你来。”只见裴训月向林斯致招手。二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商量些什么,片刻后,林斯致匆匆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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