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夫人脸色不断变幻。舅父、舅母、表兄,父亲、母亲、兄长……那些她努力想要淡忘的身影,一一在脑海中浮现。
舅父满门被灭,父母兄长皆亡,独留她一人在世间。
她似笑似哭又似嗔怒,而后伸手用力扯住了三儿子的脸皮。
李玄霸吃痛:“哎哟!”
寒钩立刻用翅膀撑着身体爬起来。
窦夫人看向寒钩:“怎么,你想护着大德?”
寒钩看了一眼妈,又看了一眼妈的妈,翅膀一收,一屁股坐了回去,并把脑袋扭向了别处。
窦夫人失笑:“真是成了精了。”
她松开了捏着李玄霸脸的手:“大德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?”
李玄霸捂着脸道:“我只是想让母亲把视线从后院移到天下。母亲遗憾身为女子,所能做的事不多。但若我家造反,母亲的后院范围就会扩大到整个天下,那时候能做的事就多了。母亲,想想美好的将来。”
“美好……”窦夫人哭笑不得。天下大乱,唐国公府造反,你说美好?
窦夫人从来不知道,劝人还能这么劝的。
母亲,你别为四弟生气了,因为天下马上大乱了,我们家马上要造反了。
有这么劝人的吗?!
窦夫人发觉,她好像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了解这个儿子。
“这诗册烧了,别留下痕迹,也ä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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