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?”
耳边传来采茵催促,那人探究的视线亦是没打算叫停的样子。
沈灵书缓了一口气,朝长廊尽头走去,立在那道矜贵身影前,弯身行礼。
她风寒方愈,带着些鼻音,念起来软软的:“臣女见过太子殿下,殿下万福。”
不用她看,便知那人俊美的面庞上,定是薄唇紧抿,容色凌厉,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。
太子察觉到了她风寒初愈,眸底愈发深邃。
顶着病恹的身子也要来见他,她究竟在想什么?
越想声音便越发冷硬:“起来吧。”
沈灵书起身仍旧低垂着视线,不愿抬眸看他,一双美眸只专注看着脚下,思绪也跟着开小差,出来的时候走得急,鞋面上沾染了水迹,此刻风一吹,略有些凉凉的。
太子见她低头,知晓她苦心孤诣达成的“偶遇”被戳破,一时羞赧低头,话语不自觉严厉起来,“县主风寒未愈,若出个闪失,岂非皇家照顾不周。”
沈灵书方还自若的心绪突然一滞,抬起脸看他。
对上这痴缠的目光,陆执眼神凉得可怕。
沈灵书心口蓦地烧得慌。
从前看不透,如今置身事外了,才发觉他是这般看待她的。
是了,四年来偷偷跟在身后的注视,不敢宣之于口,只敢默默送些汤水的关心,七夕节针眼蹩脚被他随手赏人的荷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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