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解释边看向胥康。
她向曾泽安要落胎药,其实是在向他要。他给了,便是表示默许。
等同于她在做的事,已经征得了他的同意。
现下的情形也是。
告诉他落胎药准备好了,他同意,她便会按计划行事,若他不同意,她则作罢。
胥康猜出她的计划,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孩子,他不要。至于怎么个不要法,随她的意吧。
得了许可,柳烟钰放心了。她不再说话,倚靠着车壁,闭目假寐。
跟冷言寡语的太子没什么好交流的。
大眼瞪小眼更是无趣。
不如装睡省事。
落在胥康眼里,他更觉气闷。
明明很气,却又难以抒解。
柳烟钰所处的境遇,换作旁人,早诚慌诚恐,天天心脏提到嗓子眼,俯小做低的求他给条活路。可她倒好,不胆怯不惶恐,心安理得,处之绰然。
某些瞬间,他甚至有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感觉。
马车速度很快,但相对平稳。
快抵达柳府之时,柳烟钰睁开了眼睛,她掀开车帘往外瞧了眼,转过身,动作轻缓地从食盒里端出药碗。
为防药汁溢出,凝儿刻意选了个深些的药碗,药汁只占了碗的三分之一。
路途颠簸,倒也没什么损耗。
药碗尚有丝余温。
柳烟钰端起来,仰起脖子,一口气喝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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