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日,风餐露宿。虽不像那些女犯一样只有残羹冷炙可吃,但我能吃到的也是些清汤寡水,干饼馒头,早无荤腥可沾。原以为这顿饭我会狼吞虎咽,大快朵颐。但长期少食的胃却受不了,单喝了一碗汤,吃了半碗饭,就撑得慌。
饭后不久,我出账消食漫步,值夜巡守的禁军一批批与我擦肩而过。让我第一次在原野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宁静。抬头望,惊奇地发现星宿缀满了天际。宝石蓝与水晶紫镶就这样一闪一闪地镶嵌在夜幕中,映照着前方不远处银光粼粼、逶迤不尽的河流。
被押解的路途中,似乎从没有这样的漫天星幕。有的只是漆黑不见五指的深夜,与随着夜风缥缈传来的狼嚎。又或者,当时的我在颠沛的阴沟里,所以根本无心抬头发现这瑰丽的苍穹吧。
翁斐不知何时,站在了我的身后。待我回头发现他时,才款款向我走来。我还是不忘分寸地朝着他福了福身,他伸手制止,“朕说过,无人时不必行礼。你又不记得了 ?”
“记得...在释迦青山踏雪湾的梅花林中,你曾说过。”
“那还明知故犯?”翁斐浅浅一笑,站定在了我的身侧。
我暗暗嘟哝,周围那么多禁军频频路过,难道不算人吗。罢了,看在此君不畏路途迢迢,肯来救我的份上,不与他计较。再次望向他利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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