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忍了许久的委屈也被这一番话一勾,汩汩往外冒泡泡,眼晴里热辣辣的。
她低下头。白瓷杯,青绿茶,两滴温热不觉滴下,荡起涟漪。
怎么说着说着她竟在她爹跟前流下了泪?
锦鱼抽了抽鼻子,不好意思地放下白瓷茶杯,正要抽手绢,对面递过来一条绢子,甚是眼熟。
天青色的烟云丝绣着几竿墨竹。墨色淡了几分,想是已经用了些日子。想不到她爹竟随身还带着她送的手绢。心里有一丝暖滑过。她没接这绢子,仍是抽了自己的绢帕抹了抹眼角。
景阳侯慢慢把那绢子收回袖中,起身走到另一侧的书桌旁,拿了一个雕花红漆小木盒子过来。
开了小铜锁,取出一张泛黄的纸,递给她。
锦鱼展开,薄薄一张纸,上头写着两个字“官契”,又都盖了一个圆圆的大红印章,圆圈里一个大大的“废”字。
她娘原来是官奴么?本名叫秦桑,被卖时才五岁。
接过官契,双手一个劲地发抖,眼角上晶莹的泪珠不停地滑落。
半天,她才哽咽着叫了一声:“父亲。”
此时,她的嗓子里好像堵了块糯米糕,有些甜,却又觉得心酸难忍,胸口闷闷的生痛。这声父亲出自肺腑。
难怪许夫人嘲笑她蠢。她果然是个蠢的。
她娘的身契原来是在她爹手里。虽然经办人是许夫人ï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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