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多少年来,她好像就等着这一刻,黎明破晓,一切将尘埃落定。
“走吧。”她对铃铛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都城。”
叶华裳在这里的一切是从都城开始的,也将在都城结束。她猜测依照阿勒楚的计划,他“被斩首”后,他的兄弟们必将内乱。叶华裳需要去到那里,确保有一人活着。
她早就看好了七王爷,懦弱、良善,他若做君主,额远河对岸至少能获得十年的安宁。十年,不过是历史长河的一瞬,却是一座城一个人至关重要的十年。
叶华裳知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老去的,早晚有一天会受不住这样漫长的跋涉,她察觉到自己已快要心力交瘁,好像燕琢城鸣蝉的夏日,来不及仔细听,秋风已刮过了。
她在马上不停地呕吐,她腹中的孩子不停地踢打她,像要对她宣泄什么不满。叶华裳家忍受着,安抚着,停下休憩的时候对着肚子说:“无论如何,你我连心,你若想来这个世上,就要先遭得起这个罪。”
那孩子好似听懂了,终于老实了些。
叶华裳不敢耽搁,三个日日夜夜,除却极其难受的时候,她的马没有停下过。再有三十里到都城,风中已经带了血腥味。
周围的牧民不知去了哪里,羊圈、马圈都被踏平了,草场被烧了,偶有一两只羊,毛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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