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提起这个话题的,不是我。他说。我只是问——噢,我真烦你那种曲解一切的作风。莎莉说。杰西从她的语调听出,她要么在哭,要么马上就要哭了。她记事以来第一次,妈妈的哭声在她心里没有引起同情,没有欲望要跑过去安慰她(也许在安慰的过程中自己也放声大哭)。她感到了一种奇怪的、冷漠的满足。
莎莉,你心绪不好。我们为什么不只是——你这该死的总对我乱吼,和丈夫拌嘴就是这样,难道这不很奇怪吗?那是不是你听到过的最古怪事情?你知道我们在争辩什么?我来给你个提示,汤姆——那并不是阿德瑞娜吉莱特,不是迪克斯利福特,也不是明天的日食。我们在为杰西争辩,为我们的女儿,还有什么别的新奇之事呢?
她眼里含着泪水笑了起来。她一边擦了根火柴点着了香烟,一边发出干涩的抽泣声。
人们不是这样说吗?吱嘎作响的轮子总能得到润滑油。那就是我们的杰西,对不对?
吱嘎作响的轮子。从来不十分满意做出的安排,直到她有机会加以修正才行。从不满意别人做的计划。从来不能安安生生地待着。
杰西惊恐地在她母亲的声音里听到非常接近于憎恨的东西。
莎莉——没关系,汤姆。她想和你待在这里?好的。不管怎样,她是不会乐意随我们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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