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他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了。
弗雷德里克是个冷酷而不屑于说谎的人,涉及到宴光的事情,他更加不会说慌,这点无可置疑,所以他所描述的,宴光的出身应该十分保真。
她并不是他所认为养尊处优的大小姐,相反,是个从比他更低的底层出身,用更少的积累跑到前面的人。
为什么会一厢情愿地误解她的身世呢,宴光美艳的外表、华贵的装扮、傲慢自信的气度总让他产生误会,认为她是位高高在上,不识人间烟火的大小姐。他在接受她的胁迫时,是不是也偶尔升起不满的情绪,想着高天之上的人果然不理解底层的死活?
好像只有这般认为,才能获得一些心理上的优越感。
但此时,那道遮掩羞耻的薄纱从脸上滑落,裴望必须面对事实,他看清了犯下的错误,不是一丝半点,是很多,很多。
宴光傲慢地对待着他,他也回应了相对的偏见。
裴望无法想象宴光是以怎样的努力获得了今日,她洗净身上的血污泥土,变成了比上等人还上等的家伙,她一出场就让少年以为她身份高贵、地位超然、是最糟糕也最出色的那等家族继承人,但要是这全部都是靠她自己,那他的敬意便远远不够公道。
这不是第一个误会。
他以为宴光会残忍地杀死他周边的人,但对方没有;他以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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