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世界里,更多的是这世间的真相,冷酷的真相。
瞎子阿二没有钱给老娘办丧礼,他们的亲戚也许有,也早就不来往了,村里连夜筹了一些钱为老太太做身后事,另外就是村里的观音堂,捐了一些钱。
善款也不多,没有那么多富余来请厨子办酒席,所以只在那小屋门口搭了一个茶棚,三两桌,愿意就可以去坐坐,哀悼哀悼。值得庆幸的是已经秋天,昨夜又下了雨,天气没那么热,大家还愿意上门送老太太一程。
谢素云本来是不露面的,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却主动提出来要去坐坐。今天周六,学校安排六年级补课,谢雨浓上午补完课就赶回来陪谢素云了。
上午,谢雨浓没在学校看见戚怀风。
谢雨浓不知道戚怀风发生了什么,他想起他们在小公园的谈话,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。
他捧着纸杯出神,发呆似的看着道士唱经。
这个道士好像是个真的道士,他头发几乎全白了,在头顶乱糟糟盘了个发髻,也有胡子,唱经时,白色的胡子一颤一颤的,显得他耷拉的眉眼既严肃,又有些神神叨叨。他开着一个收音机放一些诵经的音乐,一个人默默诵念,偶尔摇一下他的铃铛。
超度的除了他,还有几个观音堂的阿婆,玉梅阿婆也在,她们坐在另一桌,手里盘着念珠,每个人都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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