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看着田汝成的奏请:莫登庸说只是黎氏绝后,不得已而受禅。他本无意为交趾之主,愿退位让贤,以渔为业遨游自乐,只盼天朝明察黎氏气数已绝,再封交趾国王。天朝钦使既至,交趾上下振奋异常。再闻设宣交使馆大通贸易,更可在那吉婆岛再辟港湾,以为大明船舶往来之关口。
不用讲,田汝成已经透露了大明想在云屯诸港插足的意思。海贸行和交趾贸易已经多年,船只往来频繁。田汝成一定说得委婉,只是要一个停泊和集中贸易之所,但莫登庸岂能看不出来?
正如当时杨廷和都对屯门岛不甚在意一样,莫登庸也并不在意大明在吉婆岛有个港湾,只要大明能给他所需要的东西。
退位让贤,还能让给谁?自然是他儿子。
可是田汝成没有坚持那国书只能给大明册封的交趾国主黎氏,反而提出了这样一个奏请。表面上是请皇帝和朝廷做主,实际上恐怕已经被糖衣炮弹砸晕了吧?
偏偏杨一清也认为这个结果同样可以。
事已不可为,莫登庸的姿态又放得极低。大明既然师出无名、眼下又无力再备战南洋,难道就干等着交趾国内局势出现变化、有黎氏后人举旗请大明出兵剿逆?
张镗的话佐证了交趾内部的局势,田汝成之所以敢违背出发前得到的指示,自然也认为他这是在立功。
朱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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