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朱沆全无心思去看京襄这几年的建设成就,眼睛紧巴巴盯着渐行渐近的荆州城(江陵)。
虽然王番口口声声说徐怀不会置建邺危厄于不顾,但朱沆是亲眼看着徐怀一步步崛起的,了解徐怀手段多么灵活多变,甚至可以说是狡诈。
是的,徐怀驱逐胡虏、收复中原之志,不容置疑,但要说徐怀对大越有多少忠心耿耿,又或者说徐怀内心多渴望做一个忠臣良将,朱沆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。
至少徐怀身边的那些人,朱沆就更不指望他们对朝廷有什么忠义之念了。
史轸、韩圭、程益等人投附楚山之前,皆是碌碌无为的庸凡小吏,与士臣之间原本有着毕生难以跨越的鸿沟,却是楚山给他们跻身庙堂名臣之列的希望;王举、徐武碛、苏老常、范雍等人半身经历,多是朝廷带给他们痛苦的记忆;更不要说出身山湖草莽、贩夫走卒的潘成虎、郭君判、唐盘、唐青、徐心庵、殷鹏以及契丹汉将出身的陈子箫、张雄山、韩路荣等人了。
指望他们会劝说徐怀行忠义之事?
朱沆更怀疑他们巴不得建邺为虏兵践踏个遍,只要大局不至于完全不能收拾就行。
要不是心里早就明悟,朱沆这几年何需如此小心翼翼,连妹夫王番都刻意疏远不见?不就是担心有朝一日,京襄与朝廷水火难容,他想保个全尸都难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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