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知道他的人,都晓得这不过是假象。
吃着肉,念着阿弥陀佛,死生不在眼中,人命如同草芥,何其可怖!
柳青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,也不知道是否能听到栾胜的话,眼睛眨了眨,一言不发,依旧是神情迟滞。
“杂家知道,你听得见,也听得懂。”栾胜幽幽启唇,“覆了天族之后,你身负重伤,以伤重为名离开了殷都,交出所有的兵权,退守禹城,想颐养天年。”
柳青山垂了一下眼帘,依旧不言不语不动弹。
“只可惜,只要柔妃还在宫里,睿王还没成为储君,你这心里就不会踏实,就别想有安生的日子可过。”栾胜呵笑两声,“时隔十数年,杂家每每闭上眼睛,总能想起你冲进九幽谷的场景。你大概没见过,自己双目猩红的样子吧?”
柳青山搁在床边的手,微微颤着。
“天族的男女老少,都开始尖叫着四处逃窜,你们所到之处,烧杀抢掠,鸡犬不留。”栾胜手中的佛串子越转越快,“惠国公这辈子唯一做的,最得意之事,大概就是此事吧?”
柳青山唇瓣止不住颤抖,仿佛已经回想起了当年的场景。
“午夜梦回的时候,你会不会记得那个向你哭泣,向你求饶的女子呢?”栾胜幽幽的凑近了柳青山,阴测测的笑着,“这十多年里,午夜梦回的时候,你还会不会想起她呢?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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