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解释已经没有什么效力了。数十位仙真齐齐转头,以种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注视着这莫知来历的小小凡人。顾盼之中眸光各异,却绝不是什么友善的打量。
激愤的龙王忽然笑出声来。仅仅俯仰之间,便再没有了先前那狂躁跳脱,不依不饶的疯癫模样。他缓缓环视神态凝肃的各路仙家,语气骤然柔和了下来:
“现在,诸位晓得我为什么要不顾生死的提告上天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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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而怪异的气氛维持了许久,还是老成持重的老好人太白金星开了口:
“年轻人,三峡可不是肆意妄为的地方。”
林貌长长叹一口气,只能勉力解释:“治理三峡只是大致的方略,并没有落地成文。即使真有规划,那也是五六十年之后的事情了。所谓事缓则圆,大唐的皇帝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显然,他这番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,而多半只被当作了狡辩。自然,这本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——仙人们未必明白什么水利、治理,种种工程的原理,但毕竟阅世千年,经历无可比拟;而在他们的经历中,某些常识便如钢炼铁铸,是决计不可以动摇的。而三峡那特殊而恒久的地位,便是常识中永不可违背的那一类。
简单来说,在仙人——或者说此时所有人眼里,三峡是绝对的天堑,永恒的鸿沟,人力断不可逾越的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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