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娘如五雷轰顶,惶然地愣在那里,李重骏又慢慢道:“姚怀庆,怀州河内府吏,坐法入狱,二女俱输织室,后皆病亡。但其实……那个妹妹并没有病故,她不过改换身份入宫侍奉,又被陛下委派来了东宫……是吗,姚淑?”
李重骏低头看她,梅娘浑身打战,尽力撑坐起来,潦草地环视了一圈,似乎是要碰墙自裁。
他也不拦她,只忽然扬手,扔了一只血迹斑斑的小锦袋,落在她面前。
梅娘一见,慌不择路捡起来,那只阿娘缝制的荷包,装着阿爷的平安符,小小的她曾在袋上绣了一朵梅花,此时已经浸透血,凝成了黑紫。
她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李重骏道:“认得吧,你父亲的贴身之物。这等不值钱的东西,你觉得,它是如何落在我手中?”
梅娘顿了顿,忽然失声尖叫起来:“不会的!不会的!”
李重骏笑了笑:“不会什么?”
他起身走到她跟前,俯身轻声道,
“看来,你也猜到了。他被陛下关押在刑部大牢,等闲人不得近身,就连本王也根本无从靠近。除非,他死了,尸首拖出牢狱,埋进乱葬岗。姚淑,四个月前你入东宫,陛下许了你什么?——鸩杀周昭训,嫁祸太子妃,就放了你的父亲,对吗?可惜,你入东宫的第三天,你父亲得知皇帝以他的性命要挟你,便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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