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船票过期了,她仍没有走。
谈不上在等谁,因为自宋小姐被带回宋公馆,她便与对方断了联系。
她不能把宋成绮拖进泥潭,自己的人生一眼看到尽头,但宋成绮和她不一样,她是司令的女儿,哪怕全中国都打烂了,她的爸爸爱女心切,在此之前也会给她谋一条出路。她的人生远不止如此。
她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她早就知道,但还是甘愿沉沦短暂的美梦,现在梦醒了。
顾先生又拍来一封电报催促,情词恳切。
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她的,也许她到香港后努努力,还能当个姨太太。
放在以前,红玫瑰或许会这样想。
一个妓.女,能当上有钱人家的姨太太,几乎是最好的结局。
但她仍没有答复。
谈不上在等谁,只是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明明正年轻,却化得徐娘半老。
她卸了妆,换上男装,去宋公馆对面的茶摊坐着,城中溃乱,只有她一桩生意。茶摊的老板是个很老很老的人。
六七十岁,也可能四五十岁。
但他已老得跑不动,干脆不跑了。
谢宴楼问他:如果日本人打进来呢?等死吗?
他回答:等死啊。全家就剩我一个,死就死了。
谢宴楼低下头,她笑了。
她全家也只有她一个,早就只剩她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