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新忌过来帮忙,直接从他手中接下了生炉子的活儿,问道:“你心中会生怨吗?”
张宓问:“生什么怨?”
程新忌道:“范家那样显赫,若是没有那场春闱案,你也是邑京里数一数二的世家公子,甚至早已入了仕途,又何需在这等贫苦之地受罪。”
张宓淡淡一笑,“富有富的生存之道,穷也有穷的生存之道。我自小就没有感受过大富大贵的生活,不知道富与贫之间究竟隔了多远,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怨。说实话,我并不在乎功名利禄,我只想走遍山川大河,与天下名师探讨学识。”
程新忌看着他,笑道:“我长到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。”
炉子里的火已经生起来了,程新忌把买来的酒倒入锅子,再将锅子置于炉上。
张宓道:“你今日对我说,朔北是何其的不易,可你知道剑西曾经是怎样的情形吗?”
程新忌道:“约莫知道一点,不如你详细讲给我听?”
张宓道:“我真正对剑西有记忆的时候,大概是我八岁左右,而怀玉那时候才四岁。当时,我和她都被锁在侯府的大门里,由太夫人带着。后来我回想,之所以八岁以前对剑西记忆模糊,大抵是因为在八岁之前,老侯爷与叔父不许我们踏出侯府的大门。”
“长大后,据叔父说,老侯爷受封侯位只是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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