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体生寒。
陛下看录公,如看妖魔蛇蝎,眼前的人……果真不是歹人魔物,而是卢鸿烈么。他本来已经衰弱至极,可是他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一阵力气,猛地用力将录公从地上拽了起来,他双目赤红地问录公:“你们其实最想看见朕死,是不是?!”
随侍宫监扶住了随时要摔倒的陛下,陛下下意识对他说:“你去叫彰……”
去叫彰儿来。
他有烦心事,他想叫自己的外甥彰之来。
彰之似乎来不了。
叫阿粲来。
来不了,他们说他似乎是畏罪自裁了。
陛下在原地心口疼得直流眼泪,那他叫谁来呢?他不理解其他人都在说什么。他叫谁来,叫只有十几岁外甥的用宾来吗?怎么这么大的秋浦,没有几个人姓荀……他不该来秋浦。本来他明天就要回建业了。他本不该来秋浦。
长江的水中有一具狂尸。
那只狂尸要是当时把他咬死了,那就好了!
陛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说:“去叫郇王的部下和云麾将军、云麾将军的部下来。”说完颓然坐在了榻上,流着泪说:“老师——”他叫得讽刺。
卢鸿烈的神情哀伤。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做出哀恸的神情,难免令人难过。陛下觉得讽刺,难道他的老师还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,需要他的安慰、在他面前痛哭吗?
他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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