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奢甚至无力保管他贴身携带的东西了。
奉玄哭不出来,他是不是冷血得可怕……他的眼里好像再也没有眼泪了。贺兰奢出事了,其实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活着……一场屠杀因他而起,亲近的人因他遇难,叫他“吾友”的人因他被挟持走——他本来早就该死去了,隆正十五年,他就该死。活着像是一种刑罚。这世间的一切只让他觉得痛苦,痛苦到麻木、痛苦到无比冷静。
他对贺兰勉说:“你该去找你弟弟,没准他在等你救他。没见到尸体,你怎么能说他死了。”
“你在咒我?”
“咒你……你见过尸体吗?我见了尸体,我为我师叔收尸、为我师姑收尸,我见过尸体,所以我知道他们死了。你该去找贺兰奢,他活着就把他找回来,他死了就为他收尸,你不该到处发疯找第五岐。你找第五岐,只不过是在发泄自己的无能。”
奉玄牵着马要往昌明驿中走。他需要去驿里打探消息,问一问从堂庭山经过的乱军朝着哪个方向走了。死了太多人了,死了太多人了……奉玄的脑海中好像有无数嘈杂的声音,直吵得他头痛,可是他脑海中又好像没有声音。他要走,他要去找佛子。
“不可能!”贺兰勉忽然大喊一声,“是第五岐对不起我,如果不是他让我弟弟学会了剑术,我弟弟也不会去复仇!æ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