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玄听不见僧人们的念经声,但是隐约听到了木鱼声。“笃”、“笃”,木鱼敲得很慢,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敲走了。屋中燃着婴香,香气弥漫,似乎化出了实体,那香气让奉玄感到屋中太过逼仄,不只空间逼仄,木鱼的声音也让他感受到时间的逼仄,时间是在往前走,也是在被倒数。
奉玄拿上剑,披衣推开了屋门。屋外落了厚厚的一层雪,两个轮值的士兵守在屋外,听见推门声,朝他看了一眼。
一个士兵对他说:“郎君,夜重,不睡吗?”
奉玄说:“我不去前面,不见僧人,不会给你们添太多麻烦。”
另一个士兵嘟囔着抱怨说:“我们两个守在这儿,天儿怪冷的,你能在屋里有个床,还不睡会儿?出来干什么。”
奉玄冷笑了一声,说:“又不是我让你们守的!”说完走出了屋子。
那最先和奉玄说话的士兵对奉玄说:“你既然不去前面,我们也不想动了。我们就在这儿等你。你要是不打算回来,想想这儿的和尚。”
奉玄拿着剑往遍照院后面走了。
遍照院后面有停尸堂,堂中放着收殓了无主尸骨的棺材和几百个骨灰罐。野猫们在停尸堂中避寒,奉玄走过去推开门,棺材上的猫嗖一下跳了下来。奉玄打开门后,风从门缝里吹进来,纸人、纸船、纸马被风吹动,堂中安静æ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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