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玄站了起来,他和佛子的脸上溅到了尸血,手上也满是血水。前几日宣德的天气连日晴好,积雪已经融化,房顶上没有积雪,二人暂时无法洗去手上的血水,
宣德城内的钟声快要停了,教业坊的烟灰被风吹散,雾霾笼住了大半个宣德城。奉玄向城中望去,教业坊依旧燃着大火,成为城中最亮的地方。远处天色低沉,黑云自北而来,覆压在宣德郡上空,宣德城内又有一团低沉的死灰之气,一城似乎已被两重罗网笼罩,无法得到喘息的机会。
佛子的脸上溅上了血,不同于奉玄初见他时遮住他的半边面目的血迹,尸血主要溅在了佛子右侧的脖子上,染红了他雪白的中衣衣领和右下颌。佛子生得俊俏,脸上没有血迹时好看,此刻带着血迹更好看——他的眼神很冷,冷冽的眼神使得他脸上的血迹带着一种冶艳的杀意,为他冷漠的神色增添了三分生动。
佛子对奉玄说:“风很冷,我们得尽快离开屋顶。”
奉玄点了点头,不顾手上的血腥拿出短笛,“我向城中报了信,我们就可以离开。”他吹了一曲《城西》。木叶下空山,长路漫漫,何人故城西去,西去应长安。
曲尽之时,宣德城内忽然响起铜钟“当——”“当——”之声,教业坊的大火之中,有人耗尽生命敲响了铜钟,最后的钟声声震百里,金声回è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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